闻夙将染了黑血的帕子折好,又叫来管事的家仆细细叮嘱一番,这才出了暖阁。
守在门外的顾母最先问道:“大夫,孩子可能保得住?”
顾母这话一出口,闻夙便察觉到顾卿昭冷冷的视线在顾母身上一扫而过,随即低眉顺目地冷言道:“母亲,此时不是爹爹的性命更要紧?”
“昭儿,你怎急糊涂了?”顾母急得声音都劈了叉,“你爹这孩子来得不易,若是没了,那不是要了他的命?”
顾卿昭闻言哑了声。
凌明珠挺着已然隆起的孕肚,在旁轻声安慰:“妻主莫急,闻大夫医术了得,公公他一定会没事的。”
闻夙不着痕迹观察着众人的神态,镇定道:“胎儿暂时无碍。”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松了口气。
紧接着,闻夙又对顾卿昭道:“顾大人,劳烦将府中太医请来,贵人这血不对。”
顾卿昭闻言身体猛地一颤,还是顾母先一步道:“太医就在偏厅候着,快寻她过来。”
丫鬟领了命小跑着过去,不一会儿便领来了满头大汗的太医。
那太医瞧见那帕子上的血渍,脸色骤然大变:“这血……怎会是黑的?”
这太医伺候了顾家十几年,深得顾家信任。这次不论是顾父还是凌明珠的身子,都是这太医日日亲自调理的。
那太医叫过顾父的贴身小厮,急急问道:“主夫今日一早都吃了什么,可有可疑的地方?”
那小厮已经察觉到事态严重,急着说道:“主夫今早一直犯恶心,没用早饭,早上除了那一碗安胎药,什么都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