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药膏一点点沾上手指的温度,落在身上的时候,疼痛中带着一丝丝麻痒,在伤口上慢慢化开。
鹿矜额头抵着被子,闭着眼睛专心忍着那一股一股的电流在身上蹿。
就这样涂了一多半,闻夙没说一句话。
鹿矜心里一直敲着小鼓,最后实在受不了,在闻夙让他翻面的时候探身去搂住她的腰。
“疼了?”闻夙问。
“……不疼。”
“我其实……挺害怕的。怕把事情搞砸,也怕你会生气。可我没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对不起……”
鹿矜的声音有点哑,语气也是软的,磨得人耳膜发痒。
心狠手黑的小狼崽亮出肚皮服个软,杀伤力不是一般大。
闻夙原本攒了一肚子气话,此时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下不为例。”闻夙继续给他擦药。
鹿矜乖巧地点头,松开闻夙的腰老老实实趴回去。
“小院不用回了,你和小夜最近就住在这。顾卿昭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你踏踏实实把伤养好。”
“嗯。”鹿矜又乖乖应了一声,声音比刚刚还要软。
闻夙低头一看,发现这小孩儿眼睛都合上了。
鹿矜微微侧着脸,贴着床榻的半面脸蛋压扁,眼睫还时而微微颤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