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往常,他只管成天玩乐,这些事交给黄公公去办
,他半句都不会过问。
黄公公也知道自己今日在小主子面前出了纰漏,因此不论凌明珠怎么问,他都事无巨细地回禀。
果然,凌明珠看着那碗安胎药,没心思喝,又担心起来:“妻主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顾安那儿一直有人盯着,动静都是冲着主夫那边儿的,”黄公公压低声音道,“如今既然那姓鹿的在顾大人那里,顾大人必定早已经去追查过当初的事了。回想顾大人平日对您的殷勤劲儿,应该是没半点怀疑到您头上。”
凌明珠点点头:“这还得多亏了公公做事周全,一开始就想好了把所有苗头都往妻主那惹不起的爹身上栽。”
如此一来,顾卿昭就算怀疑,也不敢与顾父当面质问。这事儿也就一直这么悬着。
“其实姓鹿的如今在顾大人那儿,对咱们也是好事儿一桩。我看今日,主夫对那姓鹿的遇害的说辞也不尽然信。”黄公公盘算着,如何给他家小主子宽心,“如今那姓鹿的明摆着就在顾大人的外院里,我看主夫他似乎更怀疑当初是顾大人打算金屋藏娇,才故意买通了下人,谎称姓鹿的家中来人暗中将他藏了起来呢。”
凌明珠听到这,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主夫这人一向谁都不信只信他自己,这回,妻主恐怕浑身长了嘴也说不清呢。”
凌明珠舒坦地靠在贵妃榻上,也不再去计较那姓鹿的死里逃生的事了。
“就让这父女俩相互猜忌着、防备着,倒省了咱们的事。”
黄公公看着凌明珠终于将安胎药喝了,又谄媚道:“小主子福泽深厚,老天都帮着咱们呢。况且主夫就顾大人这么一根独苗,您肚子里顾大人的骨肉,可就是这整个顾家的命。待到小世女出生之后,这顾府上下,还不都得听您的。”
这话算是说到了凌明珠的心坎里。
他摸了摸自己还没有任何起伏的肚子,抱怨道:“这顾府真是无聊得紧。等孩子出生之后,咱们便搬回郡主府去逍遥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