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所有人都被保护得极好,除了那晚老鼠入侵,他们就没见过血,眼下红色的血和白色的骨髓一起流了出来,满地都是,大部分一辈子连鸡都没有杀过一只的文明人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并移开了眼。
倒是有几个天生胆子大的人在叫好,其他人在那一瞬间都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并捂住了口鼻,血腥气不是什么好闻的味道。
他们将视线移回张老师和她脚边几个痛得打滚或者痛得已经打滚都没力气的人身上时,眼中不自觉生出了几分敬畏与恐惧。
他们一直知道张老师的异能很强,但张老师的异能从来都是对准污染物的,他们习惯性以不同的标准在衡量她的异能,甚至在那个老鼠泛滥之夜后,还有人讨论过她的异能缺陷。
总而言之,由于张老师从来只对污染物展现攻击力,久而久之,小区人对她异能感知就是不同的层别。
这是他们头一次意识到,如果张老师将异能用在“人”身上,他们这些和污染物相比还要脆弱得多的人,会死得多么迅捷。
一时间,说话的人没了,义愤填膺的人也没了,姑娘们本来有几分的委屈也没了。
陆燃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合适的立威机会,很完美的立威手段,以后海岸小区会好管很多——这种末世基地最怕人多而领导不服众,早晚能乱起来,现在就不用担心了。
江朗的脑子也转过弯来了,静悄悄地给陆燃比了个大拇指——哥们,还是你想得远。
“以后如果有什么委屈,别自己忍着憋着受着,直接来跟我说,我会给你们主持公道,最近小区里有些风言风语,总说我们要更多地优待异能者,我不管这话是谁传出来的,你们又是不是信了,我在这里明明白白地讲清楚,只要我在海岸小区一天,所有人就都是一个待遇,不服就跟我打一架,我看看谁有这个胆子?!”
张老师这次也是动了真火了,她最气的反倒不是这几个害群之马,她生气的是这几个小姑娘居然一直忍到现在,还是别人见义勇为了她们才敢说——也许也有是自己懦弱还是什么原因,但也不排除她们真的相信了那些异能者应该受到优待的风言风语,甚至更甚,也许有人真的不相信她会愿意一直给普通人和异能者同样的待遇,才因此没直接将事情捅到她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