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么法则?”
柳寒迷惑地抬起了头,然后又低下头:“嗯……还能有什么法则吗?生物学中最重要的法则只有那一条吧。”
白宁宁心中闪过了一丝非常隐约的不安感。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呀。”
柳寒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和他的长相一样纯良又无辜,却让人心中无端泛起寒意。
白宁宁突然想起了她第一次和柳寒谈话时,对方那句“这很正常,我没什么感觉”。
“你那时候说……这很正常,你没什么感觉……那么你为什么觉得这些事很正常?”
她觉得自己可能判断错了什么东西。
柳寒以一种一如既往的乖巧态度回答:
“因为,很正常吧,他们成绩好,所以在学校这个所有事情都按照成绩来排列的地方,他们就是强者,对我这种弱者,做什么都是可以的,老师就算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也会对他们的行为网开一面吧,因为只有这样是符合理性的,因为一个成绩吊车尾的人去影响班上成绩最好的几个人,不是很不划算吗?”
“妈妈是成年人,还是我的监护人,如果我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的话,她可以把我扔掉,这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损失,我却会因此活不下去,所以她对我做什么事都是可以的。”
“医生也是一样哦,医生想对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因为医生的评价会直接影响妈妈对我的态度。”
柳寒脸上挂着温驯的笑容,白宁宁却看得遍体生寒。
她想要出声纠正这孩子的观念,但是,就在那一刻,墙上那古朴的挂钟正好走到了十二点。
窗外阳光依旧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