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对,翠柳已是适婚年龄,再拖下去,她未来恐怕要后悔,到时候怕是要怨他了。可他宁愿她怨他,也不想放她走。

真的配不上“兄长”二字啊,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罢了。

明明乌云密布,林修远仍是伸出五指遮面,仿佛天上的烈日更甚,地面上,很快多了几滴水渍。

要变天了。

窗户大敞着,周安琳还觉得不够凉快,特意伸出手来够屋檐上的雨滴。雨水从手腕流至掌心,慢慢聚出一个小水洼。

“嘶——”不知是谁弹了她脑门一下,周安琳疼得直抽气,“沈瑜你竟敢以下犯上!”

“微臣不敢,臣只是担心殿下着凉。”他这话倒是唤起了周安琳某些吃药的记忆,连忙把窗户关紧了。

“你今日来不会就是为了打我一下吧。”自从上次大吵一架,周安琳很少能在宫中见到沈瑜,难得他情绪稳定,周安琳也愿意多说一些。

“那不能。我来是告诉殿下,密室里的那个西夏人招供了,西夏王派他来蛊惑齐王,助他登位。实际上就是拿他当傀儡,没想到这个傻子还真信了。”沈瑜收起蓑衣,避免身上的雨水进屋。

“果然是西夏人。”周安琳倒是没什么意外的,毕竟西夏地少人更少,也就只有这点阴招了,她就是有点好奇,“西夏人嘴严得很,你们怎么问出来的?”

“这个嘛。”沈瑜想到那些刑具和手段,可不能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污了殿下的耳朵,“大理寺卿亲自审讯的,可能有些特别的手段吧。”

“也是。”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这样也好,不用因为边疆战事提心吊胆了。周安琳刚把心放回肚子里,就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沈瑜还在这里,上一世的话,此刻他应该在战场上吧,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轨迹,真的不会影响到这场战争的胜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