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瑜的注视下,周安琳心里的那道缺口成了决堤的洪水,一下子倾泻而出。

“沈瑜你好烦啊。”她捂住眼睛,任凭泪水浸湿衣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不想让沈瑜看到这样的自己。

“放手,这样眼睛会疼的。”为了透气,外衫是用纱罗制成的,对于脸上的皮肤来说,就有些粗糙了。沈瑜前世听过周安琳抱怨过这点,此时见她依旧不松手,只能用了点力气,将她的手松开。

“嘶——”周安琳突然重见光明,刚刚流过泪的眼睛一时间有些不适应,沈瑜却以为自己弄疼了她,变得更加手足无措。

“我——我去请太医。”

“停停停。”周安琳都要被他气笑了,这芝麻大点的事情都要请太医,把他们当什么人了,“用不着。”

现在她的声音才真正恢复如常。

沈瑜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小题大做,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很快又黏上了周安琳。

“我真的很担心你。”

周安琳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心意,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父皇中了奇毒。”

沈瑜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宫中管辖森严,平日里皇帝的膳食都有人帮忙试毒,没道理会中毒啊。何况今上的后宫只皇后一人,膝下子女也不会有什么篡位的心思,更没有害他的理由了。

“难不成是上次齐王逼宫的时候?”沈瑜只能想到这一点了,其他时间里贼人完全没有可乘之机啊。

“没错。”周安琳点头,“太医令估算的时间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