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三皇子如何辩白、阻挠,与奚叶的婚事终究彻底离散。
谢春庭失魂落魄地从宫廷中走出来。
无论他如何说,父皇就是咬死了他做出有悖人伦的丑事,为免奚叶伤怀,一定要将两人判为和离。
和离。
他真的与奚叶和离了。
她费尽手段,要做的就是这件事吧,为此不惜将他打晕丢在奚子卿的院落中,还特意引来公侯夫人,誓要将这桩丑闻坐实。
当然了,这其中恐怕也少不了奚子卿的推波助澜。毕竟她对他势在必得,那种燎原之火始终潜藏在她的眼底,有这么一个送上门的好机会,她焉能不拖着病体抓住。
谢春庭笑了一声,心里就像被人挖了个大洞,风声卷过,只有一地空落落,他徒劳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总是抓不住。
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回到了三皇子府。
父皇颁下圣旨的那一天,奚叶就迫不及待收拾了细软离开,眼下,这座华丽的府院不过是一具空壳。
他像具尸体一样晃进了寂静府院。
棠梨院那株梨树还在,可是昔人却早已不在。
端坐的石桌,留痕的澄心纸,窗前的芭蕉叶,与奚叶有关的一切全都不见。
夏日将过,这座庭院的温度似寒冬一般消退。
谢春庭露出一个恍惚的笑。她何曾对他犹豫过。
只要能让他心伤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迟疑过,有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重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