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谢春庭说话,她就吐了吐舌头,有几分不好意思地捧住脸:“哎呀,这次又让殿下谋算成空了。”
算上江淮水患,以及征战北胡,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谢春庭冷下脸,垂手捏得嘎吱响,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奚叶,你很好。”
好到被诓骗的夫君归来还依然这么嚣张,这么肆意妄为,毫不避忌,冷刀子直往心底戳。
廊下灯笼摇晃,奚叶瞥了眼夫君黑沉的脸色,痛快一笑。
这样才算公平嘛。
不然日日夜夜夙兴夜寐,只有她一个人沉浸在染血恨意里,多不公平。
大约是发现他在她手上总是讨不到好,谢春庭咬牙半晌,还是决定转身就走,以免被她看出神情有异。
哪知奚叶嗓音温柔地唤住他:“殿下要哭了吗?”
被奚叶叫住的时候,谢春庭下意识停住脚步,待听见后面这句话,他的脸更扭曲了。
就知道她没好话。
谢春庭气恼地扭头。
谁要哭了。
他才不会在她面前哭。
谢春庭当即想要证明给奚叶看,但一想自己为何要处处顺奚叶的意,那动作就停在半空,尴尬间于是越发显得他的方寸大乱。
在这当口,又听女声温柔询问:“殿下,听说臣妾的妹妹近段时间甚为担忧殿下,在家中总是吵着要见殿下,您不去见见她吗?”
奚叶又提起了子卿。
谢春庭脑袋嗡嗡响,觉得一路以来的嫉恨痛苦几乎要将他烧灼成灰,痛得他几乎弯下腰,但他表面上还是维持了风度,对她这种挑衅的行为置之不理,只冷声道:“本殿的事无需你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