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垂荫杨柳舒展,奚叶抬手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形容自在。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峙着。
大约看出了奚叶的意思,宿泽放下杯盏:“奚小姐应该知道本王的来意。”
奚叶看着眼前不怒自威的巽离王,微微一笑:“您说该怎么办?”
他看了她一眼,意蕴深邃:“宿嶷在你手上。”
奚叶没有否认,也唯有这一点才可诱使兵家之都的巽离王来此。
宿泽打量了周围一圈,语气微微感叹:“我曾与陛下在这里呆过十几载。”
煊赫的上京国都,是从底层拼杀出来的远都大将军最为向往的地方,直到后来他功名在身,终于能与追随的君王共享荣华富贵,可惜世事并不能如愿。
十几载,足够沧海桑田,足够兄弟反目。
奚叶明白他的意思。
肱骨之臣叛出大周疆域,自立为王,这于皇帝是个莫大的打击与耻辱。
君王不信任在外领兵守卫江山的将军,执意收回兵权,这于大将军是平生之恨。
两句话,那些对峙与博弈,都在漫漫岁月里流逝了。
宿泽已经很久没有回到上京了,上京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变得很陌生。
他平静地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记忆中模糊的印象与眼前的画面渐渐吻合起来,连带着塘前那株梨花树都长得虬劲无比,已不再是当日的小树苗了。
岁月匆匆。
宿泽的视线移到面前这个长得十分乖巧好看的小姑娘身上,声音温和:“所以你想怎么样呢?”
这话听起来像是句威胁,加之巽离王深不见底的眼神,正常的小姑娘早就应该招供一切,譬如您的儿子是自己缠上来的,他没了踪迹也不关我的事等等,但奚叶只是笑了笑:“我想与您谈一桩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