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方才那一幕总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似乎从前,他也怀着这样的恐惧之心坐在床沿等待着她睁开眼。
谢春庭惊疑不定地摁着额头,眸光晦涩。
这是属于他们曾经的过往吗?
可是奚叶口口声声说他们以前就是一对怨偶。
谢春庭僵硬着伸出手,想要牵住奚叶的手指,动作却被人粗暴打断:“殿下,夜深了,您去休息吧。”
他下意识顿住动作,抬眼看过去。
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个丫鬟,煞白着脸,似乎生怕他对奚叶不利。
可是,他怎么舍得对她不利。
明明他每日活得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只敢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窥视她,他又怎么会对她不利呢。
他勾起唇角,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凉凉的:“三皇子妃是本殿的妻子,妻子病重,做夫君的自然该贴身照顾。”
矜贵冷傲的天之骄子这般发话,姜芽一时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做。
就在这当口,玉宁公主披着雪白的狐袄赶来,急急凑到床边,看见自家兄长不由皱起眉发问:“三哥,你又惹三嫂不高兴了?”
这话一出,殿内的温度都降低了几许。
姜芽清楚地看见三殿下的脸变得阴沉起来,他冷笑一声,看着谢燕,瞧着本是想说什么的模样,不知为何又忍了下来,只简单道:“我已经派人去请赵太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