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着绳索,目光有几分空茫,流露出难得的脆弱之意。
谢春庭站在廊柱后,静悄悄地看着奚叶。
雪絮飞扬间,她的面色很苍白,唇上更是没有一点血色,谢春庭疑心她是去外头干了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以至于近来竟如此精神颓圮。
更要紧的是,她身子不好,还把锅推在他身上,这段时日外界流言更盛,谢春庭毫不怀疑其中有她的推波助澜,为的就是倒逼他解除和她的婚事。
谢春庭才不会轻易上当。
他不动声色地盯着奚叶,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
还没等他想好该如何嘲讽她,依靠在秋千绳索上的女子就软绵绵栽倒了下去。
他下意识冲了过去,等双手揽奚叶在怀的时候才猛然想起守株待兔之典,她这回是不是和之前一样还是故意戏弄他?
想到这儿,谢春庭的手僵了一刻,缓缓低头去看怀中人。
闭着的。
终于不再是止不住笑意好整以暇的一双眼。
他松口气,心下不知为何有几分窃喜。
大约是因为,清醒的时候,她从来不肯给他好脸色看吧。
谢春庭轻叹一口气。
棠梨院廊下灯笼摇晃,他抱起奚叶,大步迈进卧房,将人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又唤来小厮去请宫中太医,丫鬟们也闻声奔来伺候。
忙忙碌碌之下,他心中的犹疑和惶恐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