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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维持表面的平和,他甚至一次都没有逼问过奚叶,没想到一味的大度和忍让会换来这样的结果。

谢春庭咬牙切齿,恨不得提刀把那个贱人杀了。

他勒马停在宁府门庭前,下马几步就冲进了宁池意的书房。

宁四的书房在竹林后,穿过空幽夹道就到了,谢春庭一脸怒容闯了进去,刚想开口咒骂那个不要脸的宿嶷时,目光却落在了宁四案桌前的一幅画卷上。

兰草丛生,随画卷浮动摇曳,仿佛有香气氤氲在侧。

这样的笔触,这样的蘸墨习惯。

谢春庭心下一顿。

他抬起眼:“这是谁的画?”

谢春庭与宁四相交多载,对他的作画风格很了解,眼前这幅画卷绝对不是出自宁四之手。

宁池意坐在桌前,似乎有些讶异他会突然闯进来,又接连问了个奇异的问题。

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行了个礼,神情略有些不自在,面上一丝羞涩,但还是坦坦荡荡回答了谢春庭的问话:“这是三皇子妃送我的画卷。”

当初,在殿下对他炫耀奚叶送了芙蕖图和牡丹夜游图的时候,其实他也有一幅兰草图。

本就对奚叶身边围着的花蝴蝶十分厌恶的谢春庭,闻言仿佛被雷劈了一下,他猛然转头,视线盯在那一丛兰草上,冷笑道:“呵,她平生最厌恶兰花了。”

这是他脑中早就有的印象。

模糊的记忆里,似乎他站在阴影里,听她轻飘飘说过这样一句话:“我最讨厌兰草了。”

宁池意的神色冷下来,毫不避讳与谢春庭对视,空气中火星迸溅。

芝兰玉树,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