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问必答,是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宿嶷哄住了她。
她现在只剩下敷衍,是不是有朝一日就会把他一脚踢开。
见谢春庭表情变换,奚叶侧头嘱咐姜芽将芙蕖插入瓷瓶中,这才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望着他,语调温柔:“殿下怎的一味追着臣妾问,臣妾这一趟出去倒是听说了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谢春庭下意识抬头看着身前的女子。
她勾唇一笑,笑意讥嘲:“有人告诉臣妾殿下与臣妾的嫡妹交往过密,颇为不妥呢。”
她挑开了这层遮羞布,谢春庭一时被她冷然眸色所摄,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半句分辨的话来。
因这句话是事实。
奚子卿病重之时,他的确日夜探望,来往路上人多口杂,难保不会有人将其当作皇室秘辛散播出去。
但她过了这么久才提起先前之事,是因为她也记挂了很久吗?
谢春庭的心跳得很快。
他很想否认,但又开不了口,仿佛开了口就是把以往的岁月抛诸脑后。
也就是在沉默的对峙中,谢春庭瞥见了她脖颈间的红痕,一时之间手脚冰凉,浑浑噩噩。
骗就骗了,为何不做得更干净些?
她去见那个宿嶷,是不是她已经想好要和离了?
谢春庭咬着牙,忽地掀起眼皮,一字一顿道:“你做梦。”
想和离,她做梦。
放她和离去和旁人卿卿我我吗?
做什么梦?
她想杀了他是梦吗?
奚叶神情冰冷,看着眼前丝毫没有悔意的谢春庭,手指微动,“啪”一下甩了他一个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