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天道的刻骨仇恨已然印在她的脊髓里,如鲠在喉,日夜思之难寐。
奚叶甚至笑得更加甜美、柔和、温顺,她柔声慢语,语气带着蛊惑之意:“阿愿不想知道这个世界的天道是谁吗?”
少女气息带着清幽香气,同他这么说话时就像个怀揣秘密迫不及待与玩伴分享的稚子,难得显现出一丝天真意气。
微生愿其实隐约猜到了一些,但还是眨了眨眼,很配合地询问:“是谁?”
奚叶微微一笑。
记忆中站在渭河边的最后一幕浮现在眼前。
因为你太好了,太好了就得去死啊。
冷漠无情的夫君这么对她说。
因为你太好了。
她只能死。
她抬起脸,咬字清晰,韵律动听:“谢春庭,还有奚子卿。”
已然是字字如刀。
微生愿并不意外奚叶的那个夫君是天道神明,但对后者还是有些陌生,空洞眼眶回想片刻,才轻轻蹙眉与她确认:“是你的那个妹妹?”
奚叶眉眼弯弯,与人分享秘密的感觉确实不错,起码他们现在可以堂而皇之讨论神坛之上的观澜神君和扶川仙子。
她有些懒散地“嗯”了一声:“是呀。”
说起来还真是恶俗的剧本,不知道神明当初是如何构造的,竟想出这等百转千回,爱恨情仇的话本来。
以至于她死后都羞于对人提起。
现下,虽告知了微生愿,其实她心中还是有一些反胃,只能垂下眼,平息着心中的感受。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眼睫,少年声音清越,微带沙哑:“姐姐,不要哭。”
她哭了吗?
奚叶茫然地被微生愿捧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