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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嶷本来只是在一旁狐疑地打量这冷不丁冒出来打搅了他好不容易求来的约会的少年,不妨下一刻火就烧到自己身上,他心神一劈,整个人都扭曲起来,神色古怪:“你让我走吗?”

她她……她不是说要满足他一个要求吗?

这就把自己打发了?

宿嶷忍不住瞪着她身边的那个妖异少年,恨不得把他吃了,努力平息着怒气才问出话来:“他是谁?”

他们彼此都在问“他是谁”,奚叶挑了下眉,忽地笑了,她笑起来眼睛弯弯,像是天边的新月,真是十分漂亮,褪去了尖刺,只有如水般的温柔。

宿嶷很少见她如此笑,不带一丝尖刺,仿佛只是个不谙世事的闺阁少女,一点也不见先前把他膝骨踩碎的狠厉森然。

她就是这样笑着告诉他:“他么,是我的情人。”

情人?

宿嶷如遭雷劈,但一旁委委屈屈落泪的微生愿却霎时阴转晴,扯着奚叶的衣袖,眼神蓦地亮起来。

宿嶷嘴唇颤抖,气得差点说不出话,他难得在奚叶面前找回了点自尊:“我到底是第几个?”

这年头当小三也得领号牌。

他简直匪夷所思。

本以为只要撬了那个冷冰冰的三皇子的墙脚就行,没想到这平地里又冒出一个人来,宿嶷一脸黑线,虽然他竭力克制着不要分眼神给那个小三,但余光中还是见他哭得十分哀婉。

他就是靠这种手段偷偷与奚叶暗度陈仓的吗?

宿嶷不由反思起来,在父王的教育下,他信奉的一向是铁骨铮铮,不是如此,他也不会一人乔装身份来鹿鸣山修习术法。

如若不是当初被奚叶关得狠了,他也很难把自己弄成那副模样。

看来他于当小三一事上,确然还缺少些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