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宁池意看不见的侧面,谢春庭的笑容慢慢变得冷峭。
担心他会禁锢住奚叶独享吗?
担心和离不成,他宁四无法光明正大拥有她吗?
他竟然都未发觉,原来光风霁月的宁学士,竟然对他的妻子怀着那样的龌龊之心,以至于要辗转反侧小心翼翼拱火他和离。
他才不会让宁四如愿。
两人平平静静地散开。
谢春庭离开皇城,稍加思索便决定回三皇子府一趟。
他对奚叶的感情究竟是个什么模样,那段成婚的日子里他们又究竟是如何相处的,他一定要弄清楚。
和从前不同,这一天,奚叶既没有下棋,也没有作画,更没有垂钓。逗弄了宿嶷一番,其实她的脑子有些空空的,什么也懒得想。
谢春庭,宁池意,宿嶷……她咀嚼着这些名字,将书页从眼前移开,仰头看着天高云淡,云朵在高高的天际游弋,而她飘在小舟上,平躺着望天,云与水俱东。
周围是粉白荷花,碧绿荷叶,一丛丛,一簇簇,拂过她的宽大衣袖,也微微扫过她的颊侧。露水尚未蒸腾干净,还在深绿的荷叶中心打转。
虽是秋天,但因为夫君早已恢复了尊贵身份,连带着李贵妃身死的旧事渐渐也在解禁,这一池枯荷日夜被引来的温泉灌溉,从初夏盛放到了孟秋。
端是十分柔丽。
奚叶半支着头,神态有些散漫,手指随意拂过一蓬荷叶,被力道压着,荷叶顺势倾倒下来,里头的清润露水也如珍珠般滚落下来,落进美人嫣粉唇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