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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春庭闻言淡淡一笑,转过头不再看他,眼神落在皇城随处可见的侍卫列队,若无其事道:“宁四原来是问这个事啊。”

他的神色流转,带了点推心置腹的意味,慢吞吞道:“本殿想了想,吾与奚叶的婚事乃是父皇赐下的,而今外忧内患,实在不必拿此等事情来惊扰父皇,且奚叶在上京颇具盛名,并无错处,陡然和离对大业恐怕也有妨碍……”

接下去自是一番冠冕堂皇的理由,宁池意听在耳朵里,那些话很快随风散去,他的神情慢慢趋于空白。

果然。

他将指尖笼在衣袖里,如此想道。

殿下果然舍不得。

虽然不明白最初归京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那个时候的殿下的确对奚叶好感极其低迷,所以他也敏锐地察觉了那是唯一的机会。

唯一兵不血刃,平和解除这桩婚约的机会。

但殿下的血肉好似又长了出来,殿下仍然耻于承认对奚叶的感觉,只是他现下应该已经明晰了内心,即便没有,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殿下不会轻易放手的。

宁池意在脑海里淡淡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以免自己还抱着天真的幻想。

这一计,他输了。

不过输赢是常事,早知这桩婚约十分难解,宁池意不过是抱着可以尝试的想法一试,如今败了,他还是含了点从容的笑意,乌发在身后飘落,声音温润:“如此,那是某僭越了。”

臣子怀抱着为君上着想的心劝谏,如何能算得上僭越呢?况且宁四本就是他的好友,谢春庭回过头,拍了下他的肩膀,露出个微笑来:“无妨,本殿知晓宁四不过是在担心。”

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