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巽离王是真的要同我们大周联姻吗?”人群中有一道声音这般问。
相较之前宿嶷未露面之时沸反盈天的反对声,现下大家反倒开始好奇起来,这位远赴千里而来的巽离继承人,是当真要在大周选一位妻子,共结两国之好吗?
宿嶷很快见到了建德帝。
含元殿内,大臣皆在,上首的帝王容色沉缓,只不痛不痒问候了几句,听他提起要自己挑选合心意的女子作为联姻对象也未发怒,而是淡淡道:“宿公子考虑好便是。”
因为宿嶷并未正式册封为巽离太子,是以大周这边的称呼也叫得简单。
他们答应了就行。宿嶷接着又提出使臣队伍安置于鸿胪寺的要求,至于他自己,自然要留待时间去寻找合心意的妻子。
这些要求都只是小事,已然被多年宿敌狠狠咬下一块肉的建德帝没再计较这些,一口应了下来。
零零杂杂事情商议完毕,宿嶷学着大周这边的礼仪施礼告退,总算勉强维持住了两国的平和。
一直神色不好的建德帝也撩起眼皮,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大臣们解决完这一日的头遭大事,开始回神处理朝中事务,一切都商讨结束后,日头已经到了正午,众人才散去。
宁池意走出殿外,缓缓吐出四个字:“来者不善。”
身旁的谢春庭眼神望着皇城大门方向,神色慢慢沉寂下来,嘴角微凝:“巽离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身为建德帝的儿子,他对近来两国交锋比宁池意了解得只多不少。这段时间,建德帝私下也经常召见他和谢望澈、谢嘉越等人,为的自然是耳提面命,叮嘱他们对巽离绝不可掉以轻心。
那个长着一双异色瞳孔的少年,可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他行事无忌,并不因外来人的身份而觉得不敢开口,反倒放肆提及诸多要求。
包括那所谓的挑选合心意妻子之话,谢春庭也怀疑他不过是在拖延时间,拖到大周不得不交付城池,巽离的目的也就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