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都没忍心说实话。
自家那个傻小子一心记挂的姑娘,其实很有可能把他忘在脑后了。
不过儿孙自有儿孙福,苏澄笑了笑,熟练地迈入巽离王的议事厅,闻到殿内还未散去的药味,登时皱起眉叉腰,语调却十分温柔:“宿泽,你是不是又偷偷喝药了?”
秋来百花杀之际,巽离王都的联姻队伍从城门而出,一路蜿蜒,渐渐驶离巽离。
随着招摇的作派,以及建德帝广布天下的号令,整个大周的臣民都知道了巽离唯一的继承人要来大周联姻。
这消息一出,登时惊起千层浪。
巽离与大周不睦已久,早在当初北胡王挑衅的那一问时,过去的旧事就隐隐约约被翻了出来。
许多朝臣也是亲历过原本忠心耿耿誓死效忠的远都大将军忽而叛逃出去自立为王的那一段日子的,那可真是称得上血流成河、人心惶惶的一段时间。
“那时候,咱们的陛下刚登基不久,远都将军还领兵在外,突然被接连十二道圣旨召回,大将军回朝的时候甲衣上还淌着无边血迹,直接手持剑戟闯入了含元殿中。”
“不知道君臣二人是如何争吵的,最后闹得陛下大怒不止,直接废了远都大将军的职位,将他关在诏狱里。”
“所有人都以为远都大将军要完蛋了,没想到他还备着后手,他手下的将士连夜夜闯天牢将人救出,一路奔逃至当时还是蛮夷之地的巽离。”
“靠着这一批效忠他的将士,远都大将军慢慢在巽离站稳脚跟并自立为王,数十年间不断发展,已然呈三足鼎立之势。”
北地的北胡,中原的大周,南边的巽离,是本朝最为鼎盛的三个大国,周边依
附的小国暂可忽略不计。
宁池意摩挲着瓷白茶盏,神色算不上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