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传来消息的时候,说李刈的尸首出现在长门街那座宅邸的后院竹林中,项上人头被整段割了下来,与无头尸身摆在一起,分外可怖。
这样的死法太有针对性,冷静下来的谢春庭想了想,觉得除却他的手足们动手以外,其他被威胁砍了脑袋的仇敌来寻仇亦不是不可能。
他这个二舅舅行事张狂无状,陇西李氏还在的时候,母妃也曾劝过这个兄长行事克制些,但李刈面上答应,背地里还是我行我素。
他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疼。
若是后者,洋洋洒洒大周,李刈得罪过的人不计其数,要想找到凶手恐怕就难了。
在庑房内的人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皆有些沉默。
罢了,从前被困禁院的时候执意托宁四为他追寻陇西李氏尚存族人,也不过是想着亲缘一场,总好过全族死绝的好。如今想来,父皇是铁了心要斩草除根,能在那般酷烈屠杀之下存活下来的也定然不是良善之辈。
事态发展到现在,只能说当初的因造就了果。
暗卫们已经前去追查了,庑房其他人也领了线索出门,谢春庭不欲多说,看着剩下的宁池意和季奉,轻轻一哂:“你们俩,近来似乎都有些憔悴。”
还沉浸在震惊中的季奉闻言忍不住长吁短叹抱怨道:“我们哪能和殿下比,殿下成婚了,府上琐事自有三皇子妃打理,我孤家寡人一个,事事都要上心,可比不得殿下。”
季奉这话,乃是出自迂回婉转的劝告,正巧宁四和殿下都在,他作为中间人,旁观了那几次不对劲的交锋之后,已经灵敏地嗅到了些许苗头,一直苦于不知该如何开口,今日逮着机会,可得不着痕迹地规劝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