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出了李刈被杀这档子事,谢春庭恼怒的同时竟然微微松了口气。
许是觉得这样的想法很可笑,下一瞬,他的眉眼恢复冷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庑房中已经有人在了,谢春庭指尖掀开帘帐,除季奉等人,他还瞧见了称病告假多日的宁池意。
他皱了皱眉,坐在木桌前询问道:“宁四你的病好了吗?”
大病初愈的宁池意眼神微垂,神色有些苍白,听见久未相见的谢春庭这般问,他似是有些意外,顿了顿才缓声道:“多谢殿下关怀,臣是劳累过度才会病倒,现下已无大碍。”
身体发肤,于他而言不过是谋求心愿得成的器具,便是透支几分,对他来说也无所谓。近来为了办
好奚叶恳求的差事,他确然费心了一点。
也因此,殿下归来的时候他都没有第一时间迎接。
自然了,不与殿下在此等尴尬情况下相见,也是出于慎重思考后的考量。无论如何,宁池意还是希望等局势明朗一些再与殿下开诚布公。
只是宁池意没料到的是,他心中的谋划还未彻底成型,李刈居然出事了。
没等谢春庭颔首开口,他就直截了当询问:“二老爷当真出事了吗?”李刈的姓名不宜直接说出来,宁池意索性用个含混的“二老爷”代替。
听宁池意这般问,谢春庭神色不太好看,吐出一口气,缓缓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