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比较老成的修士带着几分感慨道:“宿师兄,妄崖长老近来似乎悟道了新的功法,正琢磨着该如何传授给大家呢……”
宿嶷居于更为危险汹涌的巽离,对于世界的变化有所感知,不然也不会好好当着他的王都继承人忽然跑到鹿鸣山来,对此有一搭没一搭听着。
奚子卿几番想插话同他叙叙旧,始终未成,眉眼间多了几分近来常有的焦躁。
宿嶷看在眼里,在心中鄙薄地笑了一声,刚想开口继续驱使这位仙姑,远处一只姑获鸟掠过树梢,准确无误地飞到他的手臂上。
宿嶷脸色微变。
正如他被奚叶禁锢时的有恃无恐,他一方面不反抗是因为无能为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始终有退路。巽离王公贵族出行前都会与精心饲养的姑获鸟建立联系,每隔一段时日姑获鸟便会飞越千里来确认安危。
若长久没有回信,巽离那边会派出大批兵马搜寻。
现下这只姑获鸟盘桓多时,已经是第三批了,脚爪上的口信是父王亲笔。
父王催他归去。
树梢轻摇,奚子卿奇异地看着面前这个冷冽少年的神色变化,刚想开口柔声询问刷一刷好感度,少年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无波,嘴边含着点笑意,挑眉看着她:“你想跟着我吗?”
从她热切的表现可以看出来,这位子卿姑娘很关心他,不然也不会一直寻找他的踪迹。
他的笑里带着恶劣的嘲讽,可惜奚子卿没听出来,还以为这是天命之人的邀请,连忙答应了下来。
已经错过了很长时间,她必须快点把这个人笼络成功,殿下那边很快就会回来,届时如果不下心思,很有可能还会被那个该死的凡人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