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殿下之间也是一团乱麻,奚子卿每每想起就觉得头皮炸开,只能祈祷最初历劫时设下的牵连仍在,她已经觉醒神识,应当能挽回些许。
宿嶷轻松一耸肩,喉咙里仿佛带着笑意,他仔细地看着奚子卿,缓缓道:“欢迎你来。”
其他修士不明所以,还以为宿师兄要继续斩妖除魔,当即挤了过来七嘴八舌说话:“师兄能带上我吗?”“师兄看看我!”
宿嶷伸出指尖抚
摸着姑获鸟柔软的腹羽,淡然一笑,是不容置喙的口吻:“不必了,我与子卿姑娘一道就行。”
他竟然主动提出两人单独出行?奚子卿娇艳的眉眼不由一亮,满心以为是先前花的心思奏了效,这个高高在上的少年终于认清了真心,当即漾出一个甜笑来:“好呀!”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个嘴角挂着浅笑的少年眼中蕴含着的深沉恶意。
奚叶站在山巅的木屋前,看着那个在平地中随众人一道练习剑术的身影,微微一笑。
越谣,比她想得还更适合鹿鸣山。
当初在乱葬岗相逢,即便身处横肆鬼蜮,身旁白骨冤魂嘈杂围绕,她也始终在坚持自己心目中的正道。
即便那个时候的世界已经被历情劫的神明破坏殆尽,但越谣还在苦苦支撑,用曾经修习过的术法度化一些恶鬼冤魂,好让分崩离析的世间再多延续几日。
奚叶希望越谣能继续她的理想。
妄崖长老迈着迟缓的步子走到奚叶身边,也如她一般俯视着在鹿鸣山开阔校练场不停修习的诸多修士,慢慢开口道:“他们都很勤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