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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原本守望相助的士族会闹得如此难看,全因眼前的这个少年在背地里挑事。他一借着三皇子的名义让士族中人出头做事,二不遗余力挑拨起他们对赵郡李氏坐收渔翁之利的不满,三又在暗中收集士族贪墨证据,端端正正送到近日一心革除朝廷弊端的内阁学士宁四公子手中,如此相杂配合之下,其他士族被折腾得摧枯拉朽,还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发作不得。

因为他们是真的收到了三皇子的密函。

想到这里,李其润不知不觉又弯下几分腰来。

原本不可一世的赵郡李氏族长嫡子在这个旁支子弟面前却再也不敢造次,只能听凭吩咐,他甚至不敢细想那可以以假乱真的密函是从何处而来,更不敢想等三皇子班师归朝,眼前这等局面该如何收场。

他能做的,就是听李愿说,然后做。

微生愿似乎在走神,听了李其润的汇报也不过轻轻“唔”一声,淡然翻开一页书,轻描淡写道:“如此,便继续吧。”

他瞧那些士族还挺活蹦乱跳的,应当还可以再折腾些时日,等到彻底打散再告诉奚叶这个好消息也不迟。

李其润听出了他话里的不耐烦,连忙道:“是。”

虽则一个族长之子做到如此卑躬屈膝地步,足以让他羞惭致死,但一想到死状凄惨的李竞闵,李其润的心头就不由猛跳。

如今整个赵郡李氏都落到了这个旁支子弟手中,别说他了,就连他亲爹也被无声无息架空,现在就是给李其润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僭越。

总之,活着就是福。

房内再没有别人,微生愿放下书页,非常无奈地叹息一声,毫不掩饰眉眼间的委屈。

姐姐,是不是在外乐不思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