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勾起唇没有哭,反倒笑了笑。
人生,真有意思啊。
谢春庭很晚才回府,回来的时候他还特意轻手轻脚放慢了步伐,没想到本该吹熄灯烛的琅无院灯火通明,院门大开,奚叶站在正厅中,手中拿着张弓,随意搭上弓矢射着玩。
她没有睡觉,一定是在担心玉宁吧。
谢春庭蹙起眉,西北局势骤变,北胡迫胁,乃至季家那边传来的骠骑大将军季有扬亲笔血书,也在陈述局势之严峻,当下他实在无法想出办法来,只能沉默以对。
但他没想到父皇的决断会来得那般快。
他回想之前的奏疏,意识到西北的不对劲或许从那场入冬以来就没停过的大雪就开始了。
北胡故意在秋日之际诈降,引得燕老将军深入祁连山,算准有了这样大的功勋燕老将军势必不愿拱手让人,一定会驻扎失复国土以待春耕。大雪数尺,北地冷酷,大周兵力消耗,又兼两位将军内讧,北胡算准时机一举出动,打得大周措手不及,局面被动,以致又复现二十多年前两国形势。
和亲。谢春庭的神色难看,北胡王竟然敢提和亲。
他走上了台阶,奚叶见他进来收起了弓,脸色淡淡的:“陛下心意已定了是不是?”
圣旨昭告天下,大周已经知晓了玉宁公主将要和亲之事,谢春庭看着面前有些不一样的奚叶,心里轻叹一口气:“是。”
看着奚叶的神情冰冷,他不由开口安慰:“你不要担心,事态或许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他在等骠骑大将军季有扬的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