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
谢春庭捏紧书页,别过眼:“他生病了会有大夫的……”
奚叶打断了他的话,眉眼弯弯:“赵郡李氏对殿下也很有用呀,我去探望是为了殿下,殿下不信我吗?”
她笑语盈盈,是全身心为他着想的模样,谢春庭回想两人成婚以来波折颇多,现下好不容易安稳些许,难得奚叶对他和颜悦色,他也不欲过多分辩,只能抿起唇,带着幽幽的哀怨道:“好吧。”
奚叶满意地点了点头,由姜芽为她披上织锦墨色宽大罩衫,还再度确认了一番:“殿下不会生气吧。”
谢春庭被戳中心事,立马应激,急忙摇头否认:“没有的事。”
他咬碎银牙,强作大度,露出一个笑来:“只要你开心就行。”
奚叶笑眯眯地出了门,徒留谢春庭在身后幽怨地看着她的背影。
说实话,比起那个无礼的少年,好像还是识礼的宁四好一些。谢春庭胸腔乱窜着怒火,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起码宁四不会这么装可怜。
奚叶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雪絮绵绵,她接过姜芽手中的竹骨伞,侧头温柔道:“我去去就来,你在这里等我吧。”
姜芽应声“是”,看自家大小姐独自一人迈上铺满碎雪的青石台阶。
赵郡李氏的守卫认得奚叶,加之十三公子曾多番吩咐若三皇子妃来直接通行便是,当即打开门遣了小厮领进去。
走到十三公子院门前,小厮垂手肃立,奚叶抬眼看了下侘寂的门庭,缓缓迈步进去。
院中空寂,别无他人,奚叶收起伞,徐徐走在廊下,墨色衣裙亭亭摇动,映在假山池沼中似荇影交错。
内室安静,奚叶走近,拔步床上蜷缩着一个非常年轻的少年,眉眼漂亮得不可思议,近乎为妖,当然,他本就是妖邪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