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庭的心再次碎裂,面孔仿佛静止住了,做不出任何表情,他没有说话,转过头慢慢走出了寝殿。
奚叶看他走出门,淡淡收笑。
一连几日,上京都在下雪,离除夕越来越近,臣民们近来宴饮变多,街边人头攒动,到处都是采买年节货物的仆妇小厮。
宁池意看着对座戴着轻纱帷帽的女子,好看的唇形弯了弯:“今日真热闹。”
话说出口,那个原本俯视着窗外的女子就收回视线,看向了自己。
她好像也笑了,点了点头:“是呀。”
无论多么无聊的话题,经她说起来总是格外有趣,宁池意攥住衣摆,迎着她的视线,尽量从容淡定地与她对话:“他们都在买礼物呢。”
君子清执,挑起的话题有对弈、书法、弹琴,现今说到了民间习俗。
奚叶弯起嘴角:“年节将近,百姓们都在准备。”
她没有避讳,也没有故意岔开话题,而是认真地与自己讨论。
宁池意轻咳一声:“是,上京关系盘根错节,即便是城门小吏,也有需要走动的亲戚朋友。”
宁小公子是在同她讨论上京的动向吗?奚叶有些不解,“嗯?”了一声表示疑问。
风吹起她的轻纱帷帽,漂亮的眉眼盛满疑惑,宁池意别开眼轻声道:“不知我是否能收到礼物?”
对坐着问人讨要礼物,实在失礼至极,宁池意耳尖泛红。
女子轻笑一声,似乎终于明白他的兜兜转转所为何事,嗓音温柔动人:“可以。”
她就是这么的好,如旁人所说的那样,温柔娴雅,名满上京,令人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