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庭羞愤地抬头。
一时之间,浑身滚烫褪去,只余心内寒凉。
她慢悠悠地笑着,推开他语气满是惋惜:“不行呢,臣妾还是觉得殿下脏。”
她还是觉得他脏。
谢春庭脑中一片空白,方才的迷醉顷刻散去,身下的女子就那么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厌恶。
她是真的讨厌他。
谢春庭再一次明确了这个事实,他缓缓起身,拉起雪白的衣裳,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他站不太稳,跌跌撞撞要离开,往前走了几步才终于想起来原本要问什么,扶住案桌回过头来轻声开口:“你是不是见了宁池意?”
他第一次这般易碎地看着她,眼神中似乎含着不明不白的祈求。
奚叶坐了起来,手指梳理着如瀑长发,绽唇轻笑了起来,丝毫没有避讳:“是呀。”
她之事,无不可为外人观,无不可为外人道。
谢春庭脸色像是浸透了霜雪,眸光沉寂下来:“为什么?”
原本可以落定的婚事却在转瞬之间改变,他起先只是以为宁四心怀抗拒,所以寻了法子来解决。今日才发现,这其中还有她的手笔。
她摸了摸脸颊,弯起眼睛:“宁公子看起来很苦恼呢,臣妾想着,应当帮一帮他。”
她说起宁池意的语气十分熟稔十分怜惜,好像认识了很久。
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