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被上京那些女子追捧为天上月的宁四公子微微笑起来,难得显露了一点风雅洒脱之外的执拗与在意,他转了转指尖的狼毫笔,轻松道:“不知从何处冒出了一桩婚约,说我要成婚了。”
嚯,竟然是婚约之事,季奉也有几分戚戚然,到他们这个年纪,家中父母也开始催促成婚了,连季奉这样一心报效国家走武将路线的人也在年节走动时被叔伯长辈明里暗里问过几回,已然搅得他一个头两个大,更何况是宁四这样的秀致公子,且他这次可是直接有婚约!
他还想再问如何解决的,宁池意已然云淡风轻般笑起来:“好在,我已与那有婚约女子说清楚了。”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看着谢春庭,嘴边含着笑意。
谢春庭也看着宁池意,眼神却是没什么情绪,轻嗤一声:“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有何值当推脱的?”
他拿自己为例,颇有些过来人的姿态:“本殿的婚事不也是父皇直接赐婚,但如今来看却是合心意得很。”他抬了抬下巴,朝书桌上那一卷半掩半开的画卷示意,表情傲娇,“这还是奚叶昨天巴巴让我带来的芙蕖图。”
那幅画卷,早在殿下与季奉未至之时,宁池意就注意到了。
闺阁工笔,细致描摹,让人仿佛当真见到了夏日炎炎下亭亭而立的芙蕖。
宁池意笑容不改,看着谢春庭显露出几分纠结,但因心情的确很好,这些纠结最后都化作公子面庞微红,他嗓音清越,努力克制着:“因为,有人让我不要成婚。”
这话便是在回应先前谢春庭问的“有何值当推脱”,公子坦荡荡而又情真意切,连一旁的季奉都有几分牙酸,不知道宁池意口中的这个“有人”是谁。
可恶,他还以为宁四同自己一样心中只有朝政呢,原来早就有了思慕之人。
再看看殿下也早已成婚,连带着先前口口声声被殿下称之为“恶毒蛇蝎女子”的三皇子妃,殿下如今也是沉醉不知归路,一连几天都在他面前念叨着,听得季奉耳朵都有些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