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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已经能够想象到接下来的狂风骤雨,凄凉地闭上眼。

她身后的柳妈妈急忙捂住嘴,同样难掩惊恐,真的是瑶瑶的这个房间出了事。那丝帛上说是自裁,好端端的,那冯离驸马为何要自裁。

不对不对,瑶瑶呢?瑶瑶怎么不在?

柳妈妈咽了咽口水。

难道是瑶瑶杀了冯离驸马?

救命!这都叫什么事!

官兵手执刀刃,难掩惊怒,似乎有些想不明白有人竟会自裁于摘星楼。看着那早已滚碎的尸体,为首的官兵回头看向垂手从容的宁四公子,施礼道:“宁公子,一直在这里?”

宁池意摇了摇头,一脸认真:“我本想来瞧瞧今夜在席间被冯驸马要走的一个女伎,不料上了楼就见灯火熄灭,以为已经将歇。君子不夺人所好,我便没再打扰。”

“却没想到,女伎只是掩饰,冯驸马原是特意来到摘星高楼,寻了不被人打扰的单间,以死谢罪。”他微微感叹道。

柳妈妈一脸惶恐。

他胡说,他胡说,那官员追问瑶瑶下落的时候瞧着急色得很,断然不是为了一人谢罪。

但见老鸨和官兵们都识得这青春年少、秀致佳绝的公子,且态度恭敬,她不由掩住唇,住了嘴。

摘星楼灯火如链,奚叶一路避开难掩恐慌如无头苍蝇般到处逃跑的人群,脚步轻松,心情愉悦,她转着圈后退,仰头看着那烈烈丝帛,墨迹还带着腥气,被风送往各处。

她笑眯眯的,捧了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