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页

一个驸马能有何苦,这话岂不是在意指天家。

他沉下眼神,正欲发话,还是宁池意抬起酒杯与冯离碰了一下,叮当脆响,杳杳不绝,他眼神含笑:“共苦者,当浮一大白。”

室内尴尬气氛散去,又恢复其乐融融,有两人便将那醉醺醺意识不清的冯离扶回了位置。

宁池意转过身,孑然立于窗前,掷开手中的酒杯,表情淡淡。

他人苦与不苦,关他何事。

他根本不想听。

近日一直周旋于宴席间,他不过是徒劳盼望,只希望外界喧嚣替他盖下所有风声如潮。

谁知他之苦。

宴席过半,坐在门边的男子心领神会地拍掌,几个早已等候在外面的女伎便走了进来。

奚叶迈进这间暖融融的房间时,随意扫视,眼神忽然顿住。

宁小公子也在?

她眨了眨眼,往左边迈了几步。

门边最近的男人支使着她们坐下,奚叶慢腾腾挪动着步伐,坐到了唯一的空位旁。

屏风后乐师奏响琴阮,乐音靡靡,室内暖融融的,让人如同置身春日。

酒酽春浓。

青衣男子手指扣在膝盖上,轻轻跟着节奏拍打,身旁女伎递上来一杯酒:“大人请喝。”

他笑了一声就着女伎的手饮尽酒水,环视一圈,看女郎们皆身着轻纱,妆容艳丽,容颜姣好,再瞥了眼兀自站在窗前八风不动的宁公子,“啧”了声,喊道:“宁公子怎么不坐下同我们一道乐呵乐呵。”

这古古怪怪的内阁学士,邀他赴宴时倒是很给面子答应了,但来了宴席只顾喝闷酒,现下连美人也不肯赏,着实太无趣了些。

宁池意闻声神情停了一瞬,随即转身淡笑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