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雾罩,奚叶收回眼神轻轻一笑:“上京当然好,但我必须要去鹿鸣山。”
谢春庭冠冕端正,黑金大氅衬得他眉眼明亮,如黑白分明的浮世绘,他锋利的眉毛一点点拧起来,终于还是开口询问:“你的术法,不是同奚景弈学的吗?”
奚叶失笑。
殿下怎么会这么以为。
她早就说了,她在意的不是鹿鸣山修士本身,而是他们的身份,尤其是奚景弈的身份。
奚景弈的存在不是为了她。
她留下了这么多破绽,这么多线头,只是希望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殿下回想往事时能记得她曾对他撒下多少弥天大谎。
如同前世他对她说过的诸多谎言。
一报还一报,很公平。
既然同为人,倘若只有她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着玩,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幻境中死去的画面历历在目,这段时间陪殿下演这些情情爱爱的把戏,她也实在有些厌倦。
但天道铺垫好了这出戏,她就要去演。
因为她还不是天道的对手。
屈居人下,就要认。
但她不会永远被天道踩在脚下,也不会永远做一个乖顺的提线木偶。
为了最后的血仇,她要小心地、谨慎地去改变这个世界的支流。
见奚叶否认,谢春庭欲言又止,心脏似被人攫取,让他问不出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