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芽眼睛眨眨:“是那个嘉钰长公主吗?”上次秋叶宴一见,她还记得长公主是第一个诘问大小姐的人,瞧着分外冷冰冰,着实令人发憷,虽则后面长公主和颜悦色了不少,但初印象之深刻实难令人磨灭。
奚叶点了点头,自然是那个嘉钰长公主了。
久居公主府、鲜少出门的嘉钰长公主,被心中疴疾折磨得忧思度日的嘉钰长公主,手握利器可以为人保住性命的嘉钰长公主。
昏迷许久,原本说好的过几日推迟到现在,奚叶想还是要尽快。
毕竟答应人的事情必须要做到才行。
她可是个很守信的人呢。
夜色如幕,上京灯火通明,无数行人走在州桥夜市中,鳞次栉比,街道两旁茶楼、会馆座无虚席,天街遮幕下到处都是摆着青瓷香盒、犀角梳、刺绣香囊的摊位,月色洒落,宛如梦华。
宁池意靠在摘星楼二楼包厢窗前,抬头看着弯月,手中捏着一个酒杯轻轻摇晃。
有人叫了他一声:“宁公子,怎么来了也不吃菜,这摘星楼大厨可是好手艺。”
宁池意回头从容一笑,举了举手中的瓷杯:“吾有此,便足矣。”
那人还未说话,旁边一酒气醺然的红袍男子便举着酒杯凑上前与宁池意干杯,脚步摇摇晃晃,嬉皮笑脸道:“我与宁公子倒是同道中人。”
满座人哄堂大笑。
蓄着络腮胡的青衣男子笑骂道:“冯三,我们宁公子喝酒或是为了政事忧心,你又有何借酒浇愁之事?”
冯三醉得东倒西歪,大着舌头:“我也苦啊!”
他锤了锤自己的胸膛,两行浑浊的泪滚下来:“我冯三,心里苦啊。”
见这叫做冯三的男子落了泪,众人一时面面相觑。青衣男子更是皱起眉,冯离是嘉钰长公主的驸马,当初不过看他有几分机灵,才将他带在宴席上,往日一同喝酒享乐,倒未曾见他失态,今日好端端的却当众说自己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