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妇人像想起什么似的低呼出声:“今日,宁四公子也会出席吧?他可是推举三皇子去江淮治理水患的大功臣……”
提起宁四公子这位同样风靡京城饱受追捧的新科状元,那百姓们就更有话头了,纷纷参与进来,甚至远处也有许多未获得资格进入曲江庭的小官家们的闺阁女子下了马车慢慢走向帷帐坐下,戴着幕篱状似无意般竖起耳朵,与此同时,小贩摊位前有人询问价钱纠结购买,羽林军在外圈巡逻,行人络绎不绝,人满为患,川流不息,一派热闹。
琅无院。
奚叶对着圆月黄铜镜左右看了看,抿唇一笑,姜芽看着镜子中明眸皓齿的大小姐,也十分高兴:“大小姐很适合这样殊艳的打扮呢。”
奚叶微微一笑,垂眸打量着自己身上穿的花茶软烟罗襦裙,外披轻衫,的确殊艳。
殿外有人推门而入,脚步却忽然停住,似愣在原地。
簪花金步摇,女子容色昳丽摄人,微微上挑的眼尾更彰显了她的艳色。谢春庭甚少见奚叶这样张扬明媚的打扮,不由呆了一呆。
轻咳了声,他才慢吞吞走到奚叶身边,眼神落在黄铜镜中美极的面容,沉吟几分:“我觉得可以换支发簪。”
谢春庭受望族教导,长于宫廷,宫中美人甚多,长期熏陶之下,他对美的感知也远超一般世家子弟。
奚叶低垂着眼,却是乖顺地往他那侧靠了靠,仿佛任君采撷。
她这么乖乖的,意思是任他装扮吗。
谢春庭内心雀跃,表面却是倨傲淡然的模样,抬手拔掉那支金步摇,从妆奁中拾了支垂珠玉钗,在她满头乌发中比了比,满意地别进发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