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百姓身处如此困苦境地,也会有稚子孩童跑到她帐篷前悄悄塞过来一把“甜蜜蜜”,眨巴着大眼睛:“姐姐,你尝尝好不好吃。”
这是南方盛产的一种植物,根茎微红,咬去甜丝丝的。
那时邵云鸢依言放在口中咀嚼,甜味弥散开,可她却忍不住落了泪。
那个小女孩还小心翼翼地用破烂的袖子替她轻轻擦了眼泪,疑惑不解:“姐姐你怎么哭了?”
邵云鸢看着小女孩,孩童面庞消瘦,眼中虽有不安,但更多的是关心与担忧。
帐篷外还有人小小声交谈的声音:“邵姑娘是晋地之人,是不是吃不惯呀……”
“唉,要是我们家还在就好了,依我的手艺,一定能好好款待菩萨……”
邵云鸢将女童抱在怀中,闭上眼,泪水砸下来。
“我想,待到一切结束,邵小娘子会有全新的感受。”
邵云鸢那时还不懂奚叶信中这句话的意思。
而今来看,奚叶这一遭不仅让她为邵氏票庄扬了名,还重塑了她的认知。
邵云鸢望着眼前这些面色枯瘦,但一脸真诚与感激的百姓,嘴边笑意浅淡温和。
她会誓死为此而存在。
轩车旁骑着大马的季羽瞧着越来越多往后方奔去的江淮百姓,忍不住出声:“殿下,我们要不要等一等这位邵氏家主一同进京?”
陛下旨意,在他们归京之时会连同所有修士办一场盛大筵席,“他们”二字,其中自然也包括被陛下赏赐了劳苦功高牌匾的邵氏家主。
季羽还在纠结之际,马车中已经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