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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未成,还是安稳点好。

他眼神微垂,落在信件上,幽深难测。

再往下看,宁四扯了些什么梁鸿、孟光之事,他有几分纳罕,这是后汉书中的典故,宁四缘何突然提起这个人人熟知的故事。

他皱起眉,看得有几分口干舌燥,拿起杯盏喝了口,转念间噎住,喷出茶水,水迹浅浅洒在书信上。

不会……吧……

宁四这是看出了什么,在委婉劝诫他与奚叶要如梁鸿孟光一般举案齐眉吗?

他神情转换几息,当真是不知者不怪,那孟光每逢梁鸿归家,必当做好吃食,温温柔柔举着端给丈夫,甚至不敢仰视,只至齐眉。

奚叶会这样吗?

谢春庭冷笑起来,她只会把他丢在寒夜里,说出刻毒话语逼得他心肺俱裂。

还举案齐眉呢?谢春庭轻哼一声,天真。

宁四没有成婚,果真是不知道女子的可怕。

尤其是那些对外娴雅可亲惯会伪装的恶毒女子,内里简直刻薄得令人心寒。

他丢开这封打湿了的信件,继续拆信。

下一封信可就不是那么令人愉悦了,信是博陵崔氏族长写的,短短几行,字字句句都在质问他为何士族捐粮之功如今全被邵氏票号盖下。

逼问之语,满含震怒。

谢春庭扯了下嘴角,真是可笑,那邵氏家主捐出米粟后还奔赴江淮一线,亲自施粥关怀灾民,这些耆老们又做了什么呢?

他们似乎忘了,连最初的捐献之举都是他胁迫他们做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