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詹事府的四娘接近那位背对人群安然饮茶的女子时,宁池意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在他的印象中,奚府二小姐似乎是个被娇惯了的性子,哪里会这般独自安静坐在一旁。
果不其然,本该从二小姐袖子中拿出的芙蕖手帕出现在了大小姐身上。
宴会顿时哄闹成一片,满室哗然。
眼见事已成定局,他没有犹豫,一拂衣袖转身离去。
现在想来,他竟旁观了她整场狼狈的婚嫁事宜,想到这儿,宁池意就有几分不自然。
架子上浮尘如游马,宁池意抬手用青袍袖口轻轻擦去书籍上的灰,轻叹一口气。
其实,总归是有些愧疚的。
还好总算不负殿下所托,她能苏醒过来就好,只愿日后殿下能改了心性,与她举案齐眉,恩爱白头。
江淮,许州。
营帐中,谢春庭坐在案几前,手指微动,拆开最新送到的几封信件。
率先跃入眼眸的是宁池意今晨飞鸽传书送来的信函。
谢春庭快速扫视着,眼神落在中间一行字迹上:“请殿下宽心,臣收到消息,三皇子妃现已苏醒,身体无虞……”
他蓦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不觉放松几分。
方才见到宁四的信件时,他就忍不住胡乱猜想,想着奚叶是否还是沉沉陷入昏睡中,还好,她终于醒了。
如此,外界那些不明流言应该能平息下来。
他可不想被百姓议论为忘恩负义之辈,这种人,有一个不就够了吗?
谢春庭嘲讽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