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紫薇花香气似乎沾染上去了。
谢春庭看着安静沉睡的奚叶,凝视许久,神情晦涩。
从成婚当日到现在,她似乎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乖顺娇弱外表下潜藏的都是对他的无穷恨意。
可是奚叶。
我心知你我彼此厌恶,但同为被迫之人,何须如此。
他坐在床边,抬手触碰她浅浅翕动的卷翘睫羽。
你,在做什么美梦,竟然不愿醒吗。
暮色一点点淹过琅无院,谢春庭久久未曾起身。
轻风吹起纱帐,扑摇在他沉寂良久的身影上。
“来人,掌灯。”拍掌声起,琅无院亮起满盏灯笼,廊下一盏接一盏,如夜空璀璨星子缀珠成链。
谢春庭迈步走在长廊上,衣摆吹荡,夜风中难掩凛冽气势。
此去,必经年。
奚叶,再会了。
室内烛火摇动,光影落在六折云纱屏风上,如水波荡漾。
鸟雀幻化成人形,从屏风后慢慢走出来,浓墨黑发垂地,拖在脚踝上,一袭单薄玄衣,隐隐透出其下白皙肌肤,对比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