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很讶异,持重的三皇子在外总是一副矜贵模样,这种矜贵可以说是一种一视同仁,也可以说是一种漠视傲慢,平民从未入过他的眼,即便是上京闺秀,殿下也从来不会做出评判。
但对着这个妻子,他却用上了蛇蝎二字。
宁池意微微皱眉,当真如此狠毒吗?
这场婚事不是殿下所愿,他自然清楚。
不过,竟然到了如此排斥的地步么。
宁池意看着眉眼舒展的殿下,既要他费心看顾,又嘱咐他必定远离,殿下不觉得矛盾吗?
然而殿下一点也不觉得不对劲,他站起身往门外走去,路过季奉时停下来。
“下雨天还摇扇子,出息。”殿下抬手拿起季奉的扇子,丢在案几上,拍了他肩膀一下,嗤笑着大步离去。
季奉拾起扇子,嘀嘀咕咕:“殿下就不懂了,这是名士风流好吧。”
展开扇子,季奉乐呵呵一笑,转头看见宁池意脸色沉思,用手肘碰了碰他:“怎么了?”
宁池意眉头皱得更深:“我总觉得。”他停住话头,望向谢春庭离去的背影,“殿下有些奇怪。”
第17章 他凭什么
雨滴停下,傍晚时分天光云霰微照,洒落在三皇子府上,似为绿瓦高阁染了层薄暮金粉,明日必当是个晴天。
太医收回手,将银针放入药箱,来到谢春庭面前躬身道:“殿下,三皇子妃确然呼吸微弱,像陷入美梦不愿醒。”
谢春庭执着书卷,眼风都未动一下,只简单“嗯”了一声。
太医僵着身子,殿下嗯一声是什么意思呢,他从早晨到现在已经为三皇子妃施针三次了,但她都无法苏醒。太医悄悄瞧了眼三皇子,殿下专注看着书,好似浑不在意,难道真的只是怕背上一个刻薄妻子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