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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当日耳闻之论,乃太子太傅与三殿下所议。”

“昔日策论,三殿下曾有举,若地势平缓,当疏导为主。另有多重举措,疏导之下何为,赈灾何为,防疫何为,皆大有成效。”

说到这儿,状元郎赧然一笑,竟道:“可叹臣那时贪看窗外莺蝶,一时未察,如今多有不记得,着实可惜。”

朝臣们嗡嗡议论开来。

勤学苦读的状元郎贪看莺蝶飞舞,建德帝眼角一抽,还真是,让人无语凝噎。

但他如此坦坦荡荡,建德帝也不好说什么。

况且少年郎至情至性,自己前途不可限量依旧不忘昔日旧友,还是比忘恩负义之辈好得多。

受天恩不思报,只知让天子一力承担。

建德帝眼神扫过战战兢兢的右都御史蒋林城,一脸厌恶,移开了视线。

他缓缓开口:“既如此,爱卿以为该当何论?”

太子太傅三年前就告老归乡,如今年事已高,不知神智还清醒否,此外山高路远,请他来上京恐怕也来不及,水患治理可拖不得。

而且没听状元郎方才所言,太傅的话可是被三子驳斥了个遍的,建德帝无言。

身姿如青柳挺拔的翰林俯身叩拜:“臣,请三殿下赴朝议。”

帝王眼神落在他身上,片刻后道:“准奏。”

宁池意握着笏板回到朝官行列中,眼神明亮,丝毫不在乎左右投过来的窥探视线,嘴角含笑。

他没说谎啊,他本来就记不清了。

还是请殿下亲自来说更好。

宁池意从容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