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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究竟意欲何为。

谢春庭表情莫测。

高大苍翠的松树上,日光微悬,一只尾羽顺滑漂亮的鸟雀微微歪头,打量着这一幕。

人间夫妻原是这样相处的吗?

它的五脏六腑灼热起来,激动地几乎攀援不住松枝,整只鸟陷入眩晕,难以自抑。

好想…好想…姐姐也这么对它。

人间真的好有趣。

奚叶靠在西间院子长廊上,日光透过松针缝隙洒落于书页,留下细碎斑点,她悠悠翻阅着,身体羸弱脸色苍白,但心情极佳。

她从来都没说错呀,她的夫君本就是条贱狗。

养了一条别人家不听话的狗,一开始示弱讨好耐心哄劝让他自以为高你一等看清本质,而后待他冷漠恶毒,他自会觉得被辜负越加厌憎你这个新主人,于是越发怀念旧主。

奚叶当然会给他机会去见旧主。见了,这条狗才知道旧主的厌恶鄙夷有多浓烈,远胜新主的诛心之语,才会渴求新主那一点怜悯与爱,毕竟,他已经是条无家可归流离失所的流浪野狗了,漏下一点指缝里的骨头碎屑,已经够他摇尾乞怜了。

奚叶捏着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打转,眉眼盈盈。

狗还是听她这个新主的话点好,不然见了真是,令人不忍睹。

不过还得谢谢她的好夫君呢,要不是他,她如何能这么快越过第一重境。

空气中的灰烬飘来落在指尖上,奚叶垂目,只是可惜了那只人偶。

她千里疾奔而来,禁院清晨露水未消,人偶已经趋于碎裂,无可挽救。

微风吹过,衣裙如浪潮浮动,鸟雀啁啾旋飞,衔着一封信落在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