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才对嘛。

她将茶盏递到谢春庭嘴边,口脂印过的地方不偏不倚贴在他干裂的唇上。

谢春庭急促地喝下茶水,等看清那抹胭脂的时候,满盏茶水早已饮尽,他愣怔片刻,旋即攥紧拳头,却因高热病重,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劲,最后只能怒斥:“轻浮!”

轻浮吗?

奚叶撑着头,眼神落在他沾染绯红的唇瓣上,不由莞尔。

这算什么轻浮。

她忽而俯身,与他裹挟怒意的眼神对视一瞬,偏开头,蜻蜓点水般亲了他脸颊一下,温热的触感一碰即远去。

谢春庭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像被人丢在火堆里添柴烧旺,只觉比方才口渴至极还要难以忍受,全身都被烈火灼烧。

还没等他想出斥责之语,奚叶一拂衣袖,翘起唇角,似在耐心教导他:“殿下,你看,这样才叫轻浮呢。”

她大笑着离去。

心情好得都变态了。

谢春庭眉头紧蹙,明明前几日挣扎着起身活动时见到的她,浑然呆滞,简直不像个活人。

他神情变幻,良久,才慢慢抬起酥麻的手臂,轻轻触碰被她亲过的地方。

初见时将他丢在寒夜中受冻一整晚,亲口说出诛心之语逼得他吐血,而后诱引他听到奚子卿剜心言辞,咒他活该,从身心到骨皮,摧枯拉朽般剥夺毁灭他的一切。

现在又突兀地亲近。

她做得如此顺手。

随心所欲,汪洋恣肆,纵情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