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玥隔着面罩冷哼,侧耳耐心倾听,屋内始终无声无息,他放心地推开房门。
床榻上睡着一个女子,容颜普通得就算隐没在人群中也无法辨别。此刻呼吸浅浅,似在睡梦中安眠。
这样的人,死了也不会被发现的吧。
或者说,这样的妖。
壁玥不知道她为何独独盯上了自己,但人间有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想捕猎他,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的眼神阴狠,捏紧手中匕首,尖刃向下,猛然刺出。
去死吧你。
然而期待的鲜血四溅的情形并未出现,本该受雾荨香影响沉睡不醒的女子蓦然翻身,避开了他的匕首,脚步旋动间,瞬间起身制住他的手腕。
她的眼神冰冷彻骨,像是冬日积雪三尺,一寸寸凝固。
冰封千里。
壁玥很久没有感觉到这么刺骨的寒意了,他觉得自己的身子都冻得僵硬了。
而那个女人将他手中的匕首取下来,刀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徐徐微笑:“邵夫郎,倘若我将你这副好皮囊割下来,你说邵小姐还会不会喜欢你呢?”
邵夫郎,邵夫郎。他最厌恶别人这样唤他。
当初若不是巽离兵家之都的掌权者一把火烧了栖居的山林,又派修士围追堵截,他才不会沦落到变成凡人赘婿的地步。
邵老爷虽待他好,但时不时就要敲打一下自己,言语中尽是教诲与提防,要他温柔贤惠,又要他操持家业,生怕他日后对邵云鸢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