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早已磨刀霍霍,一步步泯灭所有望族声名,意图重击把持天下的五姓七望士族,而首先拿来开刀的就是你的母族啊。
你们居然还如此天真无邪,还在想何者美人可胜门阀娇养,何物豪奢可入望族之门。
当真是,死得其所。
诛心之语。
其心可诛。
原来收刀只因那并不是她相持之刀。真正的刀刃在这里,寒光闪闪,寸寸推进,步步逼迫,毫不留情刺入他胸膛,誓要搅得他五脏俱裂鲜血淋漓。
谢春庭心口一痛,“噗”一声吐出喉间鲜血,刺目血红溅洒在室内,奚叶的纯白衣裙也被染红。
而她浑然不在意,回身拿起木桌上那早已凉透的松针茶递过去,缓缓微笑:“殿下,可不要气坏了身子。”
皎阳似火,谢春庭看着眼前十分好脾气温柔动人的贵女,眼神如寒霜。
他久不接,奚叶失了好脾气,直接捏住他的下巴,将满盏松针茶灌下去,柔柔一笑:“殿下,我是为了你好呀,为什么总是不领情呢?”
谢春庭躲避不及,被迫喝下茶水。
松针含香,他的心肺似乎都被冲刷一遍,四下都是凉意。
夏日衣衫单薄,泼洒出来的茶水染湿了奚叶的衣裙,显现出窈窕曲线。
谢春庭难堪地转开视线,不可避免与她对视。
容色绮丽的美人望着他,眼里波光粼粼,情意浓浓。
谢春庭几乎被这样蛊惑的情意吸进去。
他的神思微渺,恍惚间只觉天旋地转,一切都如天上云,悠悠飘荡,飘荡。下一瞬便眼前一黑。
奚叶唇角情不自禁弯起,看着眼前倒地的贵胄皇子,将茶盏踢开,抬脚,丝毫不留情地碾过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