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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灯火摇晃,只有一个人在对话,如果旁人见了定要吓得魂不附体。

奚叶兴味盎然地收拾带过来的箱笼,洗漱完铺好床榻,安然躺下。

至于她的夫君,应当不介意夜半凉风噩梦缠身吧。

反正,迟早要习惯的。

室内烛火已被吹熄,黑暗之中,掩映在奚叶衣衫之间的薜荔镯幽幽闪光,长久嗡鸣不歇。

奚叶气恼翻身,吵死了。

这个怪物能不能安静一点。

她抬手抚上额头小小的伤口,其上血痕干涸,薜荔镯贴上之后却渗出细细密密的鲜血。

喝吧喝吧。奚叶微笑。

你也去死。

禁闭的宫室十分安静,奚叶一夜无梦。

醒来的时候晨光和煦,日光洒落在室内,尘灰四溢。

奚叶下了床榻兀自梳洗,路过昏迷的谢春庭时忍不住抬脚踹过去。

男子睡得不大安稳,眼圈下乌黑一片,像是做了可怖的噩梦,被她一踢眼皮轻颤。

将要转醒的那一刻,奚叶当机立断俯身,捏着帕子掩泣,眸中泪光闪闪:“殿下,你……你终于醒了……”

谢春庭睁开眼,只见美人怀抱,乌发垂落在他耳畔,脸颊边热气浮沉。

他没有说话,伸手拨开垂落耳畔的如瀑黑发,坐起身。

谢春庭轻碰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掀起眼皮,蹙眉看向奚叶:“昨夜怎么回事?”

奚叶抬眼看着他,娇娇怯怯道:“昨夜不知怎的,殿下正好好说着话,忽然就晕了过去,妾身吓坏了,本想扶殿下去榻上休息,可……”

可什么……谢春庭眼神里是满满的嘲弄,她是在暗示自己搀扶不动他吗,所以他不能心生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