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此刻奚子卿也走到了回廊尽头,她看见禁室的场景,霎时面色白下来,“噗通”一声直截了当跪倒。
小小的禁室一时之间拥挤起来,奚父的眼神落在长女与次女身上。
禁室内外,烛火掩映间,两人皆直挺挺跪倒。
再迟钝,他也明白了芙蕖手帕之事必定有隐情。
奚父沉声道:“你们都先退下。”
小厮们慢慢退下,禁室中只剩三人。
奚父闭了闭眼,先对着奚叶开口:“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来有趣,漫长的岁月里,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奚叶这个问题。
奚叶眼神落在嫡妹颤抖的肩头上,声音转为凄凄,如风中弱柳:“父亲,您请看一样东西。”
她举起褪尽血色的双手,一片被折叠好的素帛躺在手心。
奚父神色莫测,慢慢拈起素帛,缓缓展开。
丝帛精细,表面平滑,在灯影映照下隐约可见其上锐利笔锋。
而奚子卿在看见这片丝帛后就瞪大了双眼,她死死咬住唇。
窗外细小雨声滴答,敲在窗棂上,硁然作响。暴雨将至,闷热气窒。
奚叶语调柔顺谦卑,不知为何在禁室内充满了蛊惑气息,一张一合,奚清正只觉脑海中细细的女声嘈杂不停:“父亲,这是三皇子赠予嫡妹的丝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