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侍者回避后,萨莱维拉便褪去衣物,抬脚迈进了浴盆里。

直到这一步,萨莱维拉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可当他被温热的牛乳彻底包裹住,热汽蒸腾到他的脸上时,那种窒息的恐惧感却骤然席卷了上来。

他躺在浴盆里,双眼直直地望着天花板上的雕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后,却忽然笑出了声。

明明在白天他还曾对格莱特说,自己不在乎,可如今当他真的回来了这个地方之后,却发现自己曾经的无所谓只不过是对日复一日痛苦的麻木,当笼中的鸟儿尝过了自由的味道,再一次被关起来时,便再难对曾经的苦难淡然处之。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低下头来,便看见浴盆的旁边挂着一件白色的、绣着金线的衣袍。

和他过去两年内每一次接待“贵客”时要穿的一样。

一切都一切,都是一模一样。

一样的侍者,一样的灵药,一样的沐浴和一样的衣服,这些甚至让萨莱维拉觉得恍惚,开始怀疑起他这段时间的经历是否都只是一场梦,是不是他其实从来没有重获过自由……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萨莱维拉闭便起了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溺毙在无边的恐惧之中。

他忽然无比的希望,今夜来的“贵客”真的会是阿斯莫德。

第20章 刑具

“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