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的是她为我挡刀,我看到的是她死在我怀里,而我更看到的是,您从一开始就反对我们,是您亲自来平安村‘劝说’我们回宗,是您带我们走了那条路,也是您——在我最崩溃、最不防备的时候打晕了我,强行将我带离!甚至不让我确认她的尸身!"

他一步步逼近百里妍,尽管精神不济身体虚弱,那眼神却让百里妍感到一阵寒意。

百里妍本能往后退了一步,只觉心凉。

她那么孝顺知礼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现在竟然用这种眼神看她!

百里妍很想呵斥他,却说不出话。

周珩礼双眸猩红,近乎病态的质问她。

"为什么那么急着带我走?连让她入土为安都不允许?"

"娘,您到底在怕什么?怕我多看两眼,就会发现她并非死于明月教之手?"

"还是怕我发现,那些所谓的‘明月教妖人’,根本就是您安排的人,为了灭口,也为了将罪名推给明月教?"

"周珩礼!"百里妍脸上血色褪尽,"你放肆!你竟敢如此揣测我!我没有把她带回来,只是担心你看见她的尸体后会更无法接受,我都是为了你好!"

周珩礼摇着头,一步步后退,看着百里妍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疏离和痛苦。

"为了我好?呵!"

"娘,就当我是揣测,我没有证据证明是您做的。"

"但您同样没有证据证明是明月教做的。"

"可我亲眼所见,亲身所感,她临死前的眼神,她的血……都是真的。而您此刻的解释,苍白得可笑。”

他转过身,不再看百里妍震惊而受伤的表情,声音疲惫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