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月犹豫着开口:"督军是不是不高兴了?"

"为什么这么问?"贺凛不解。

"今日马场上,我让表姑娘不高兴了。"她垂眸,长睫投下浅浅阴翳,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忐忑,"她是督军您的表妹,且看起来同督军您感情不错。"

贺凛盯着她发间将坠未坠的玉簪,忽然想起白日里她策马开枪时飞扬的青丝,心头一热。

待明白徐婉月在担心什么,不禁微勾嘴角:"她不高兴是她的事情,同我何干?"

他顿了一下,对上徐婉月清凌凌的眼眸说道:"我倒觉得,与有荣焉。"

与有荣焉?

徐婉月微惊。

她赢了方蕊,让她那么下不来台,贺凛竟然觉得很有面子?

见她不说话,贺凛只以为她心里还在吃醋,难得的多说了几句。

"她出国留学多年,我对她的长相都有些模糊,今天她才刚回来,我们没有多少感情。"

徐婉月眨了眨眼。

贺凛这是在……跟她解释?

徐婉月眼眸一弯:"督军不生气就好。"

贺凛见自己刚说完同方蕊没有感情,徐婉月就笑了,不禁觉得自己白天的猜想没错。

她果然是吃醋了。

如今确定自己对方蕊没有别的感情,就立马高兴了。

贺凛觉得自己心里那异样的感觉又出现了。

往日看徐婉月只觉得很是不耐,今日却莫名想同她多说几句话。

似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站起身,掏出了随身佩戴的勃朗宁。

徐婉月心里的警惕刚刚冒出来,就见贺凛把枪往她面前一递,枪口的方向对准了他自己。

"今天娘有句话说的很对,如今世道不安宁,身为女子还是要有些防身的东西。"